〖紫金山〗 从煤矿掘进工到南师大教授 汪介之:辛勤而执着的耕耘者 来源:紫金山 时间:2018-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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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日期:2018/09/07 01: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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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老三届”知青岁月中形成了在文学园地持久耕耘的最初梦想。       他曾是一名煤矿..

        他在“老三届”知青岁月中形成了在文学园地持久耕耘的最初梦想。

 
        他曾是一名煤矿掘进工,却坚持修完了中文和俄语两个专业的课程,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研究生。
 
        他在俄罗斯文学研究、中俄文学关系研究领域硕果累累,获得了国内外学界的广泛认可。
 
        他就是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汪介之教授。
 
求学: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1968年11月,汪介之作为“老三届”知青下乡。这位曾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的初中毕业生,白天从事繁重的农活,夜晚则在煤油灯下读书。从那时起,生活的重压就像凛冽的风,不仅不能扑灭他一心向学的火苗,反而让这火燃烧得更加炽烈而长久。
 
 
 
六一儿童节与小伙伴合影(右一)(1963)
 
        1969年一个寒冷的冬夜,汪介之偶然读到了穆旦先生翻译的普希金长诗《皇村中的回忆》。这首诗成为照亮他失学境遇的一抹希望之光。这个身体瘦弱的知青似乎在普希金诗歌那明朗的忧伤和恬静的怀抱中得到了某种抚慰。多年后,他还深情地谈到阅读普希金是他的精神初恋,对他具有一种神启般的意义。由此,俄罗斯文学宛如一股清泉,流进了他近乎干涸的心田,滋养着他的灵魂,也为他日后的人生选择预指了方向。
 
        1974年3月,汪介之被招工到山东枣庄矿务局,成为一名煤矿工人。他怕亲人担心,不敢告诉父母自己在矿井中做掘进工的实情。几年后母亲才得知这一情况,心痛地为儿子流下了泪水。但这位青年工人从未忘记在工作之余拾起心爱的书本,沉浸于文学的世界。初中三年学得很好的俄语他也舍不得丢弃,此时又重新学习起来。一年半之后,他被借调到矿务局宣传部工作。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他立即不分昼夜地准备起来,预感藏在心中的愿望就要实现。不料宣传部长和入党介绍人同时找他谈话,热心挽留,劝他从大局着想推迟报考,等到有人来填补这一岗位。一向服从组织安排的汪介之不得不含泪点头同意。就这样,他大哥和两个弟弟分别考上了安徽师范大学、安徽医学院和山东医学院,而他则只能等到来年报考了。可是,1979年高考年龄限制的条款却切断了他心心念念的大学之路,这几乎让他濒于绝望。此时,已在安师大中文系就读的兄长伸出援手,为他指明出路:你可以自学本科课程,然后直接考研。
 
        于是在1979-1983年间,汪介之通过大哥寄来的教材和笔记,自学了中文系本科的全部课程。坚如磐石的求学意志和一丝不苟的学习实践,使得他在1983年强手如林的考研竞争中,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被吉林大学俄语语言文学专业录取为硕士生。曾经因特殊时代而搁浅多年的梦想之舟终于鼓足风帆,起锚出航。
 
耕耘之路:
 
从吉林大学到南京师大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吉林大学是我国东北地区唯一的一所教育部直属综合性重点大学。汪介之考入的俄语语言文学硕士点设在该校外文系,而他的导师李树森、刘翘教授却都是中文系的外国文学老师。这种独特的布局既使汪介之得到两系诸位老师的良多教导,又和他学过的本科课程相衔接,为他未来的教学与研究奠定了扎实而合理的基础。多年后,每当回望母校吉林大学那片精神家园,他都怀有一种无限感恩的心情。
 
 
 
吉大研究生院与弟弟合影(左一)(1985)
 
        他之所以选择俄罗斯文学为研究方向,不仅源于从初中阶段起就和俄语结下的不解之缘,还来自以普希金诗歌开始的无数俄罗斯文学作品的浸润。这些作品既以葱茏的诗意抚慰过饱受创痛的学子之心,又因承载着对普通人命运的深切人文关怀而引发了他对现实和人生的持久思考。这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和理解,成为他日后长久不倦地沉浸于俄罗斯文学研究的情感基础。
 
         进入吉大后,在系统学习各门学位课程之余,汪介之在李树森老师的指引下,开始通读20卷本《高尔基文集》,并接触到许多未为人所注意的高尔基著述和研究资料。每逢长春电影周,当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去影院、回宿舍又大谈电影的精彩时,他只能轻轻地说一声“稍感遗憾”。通过不倦的阅读,他发现国内学界所接受的高尔基实际上是一位被严重遮蔽和曲解的作家,于是将作家真实的精神个性还原给读者,就成为他的研究初衷。硕士论文《论小说家高尔基的创作个性》就是其研究结果的最初展示。1986年6月,他的论文答辩得到5位教授的一致好评,这篇学位论文随即被分成4篇文章,陆续发表于1986—1988年的《外国文学研究》、《外国文学评论》、《俄苏文学》和《南京师范大学学报》,迅速引起学界前辈和同行的关注。毕业前夕,他被评为吉林大学优秀研究生。
 
 
 
吉大师生合影(左一)(1984)
 
        1986年7月,汪介之被分配到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任教,从那时起就一直给本科生讲授“外国文学史(欧美部分)”,从未间断(除了前往西藏大学支教一学期、出国访学一年之外)。另外,他还开设过“中俄文学关系研究”、“20世纪俄罗斯文学”、“比较文学概论”等选修课。30多年来,每届学生都清楚地记得他上课时总带上一块湿毛巾,板书后习惯地擦擦手,讲稿上不留一点粉笔灰,清晰地给他们描画出从古希腊到20世纪的文学进程,引领他们走近一部部经典作品。他朗诵普希金诗歌时那浑厚低回的音色,那深沉节制的情感,都烙印于学生们的心田。把自己的阅读体验和对文学的热爱注入课堂教学,致力于提高学生的文化素养和鉴赏水平,是他的教学深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教学之余,汪介之继续从事高尔基研究。2018年3月,汪介之因其在高尔基研究中的突出成就,受到下设于俄罗斯驻华大使馆的俄罗斯文化中心的邀请,于高尔基诞辰150周年之际,以流利的俄语向中俄学者畅谈了自己的研究心得。为感谢他在俄语文学传播与研究领域内的贡献,该中心向他颁发了由负责人梅利尼科娃签署的获奖证书。
 
        1994年9月,汪介之受国家教委派遣,前往莫斯科的普希金语言学院访学。踏上俄罗斯那片丰沃黑土伊始,他就一头扎进浩渺书海,“就像是饥饿的人走进了面包店”。
 
 
 
在俄罗斯国家图书馆检索文献(1995)
 
 随园:“波尔金诺的秋天”
 
        莫斯科归来后,汪介之于1996年被聘为南师大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硕士生导师,从那时起陆续指导了80余名硕士生。同时,他的学术研究也渐入成熟期。除了高尔基研究之外,他开始逐步地实现自己的研究规划。
 
        2016年秋,随园的银杏如期灿烂,汪介之也迎来了学术生涯中的黄金季节,就像普希金创作史中“波尔金诺的秋天”那样。当年9月,《诗人的散文》成为入选本年度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的唯一一部外国文学研究著作;11月间,他的专著《俄罗斯现代文学史》荣获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一等奖;他领衔申报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苏联科学院《俄国文学史》翻译与研究”也获批立项。长期关注文学史建构的汪介之看到,其他国别多卷本文学史早已问世,而多卷本俄国文学史却还在酝酿之中。在这一背景下,为一种学术紧迫感所驱使,他经多次与国内同行商讨,决定选择由俄国文学史专家普鲁茨科夫主编的4卷本《俄国文学史》进行翻译与研究,为结撰我国学者自己编写的大型文学史提供有价值的参照。立项之后,汪介之不得不与心爱的帕斯捷尔纳克暂时告别,一头扎进这项翻译和研究的紧张工作中。
 
 
 
在专题学术会议上发言(2014)
 
        如今,汪介之教授的日程表里依然没有闲暇的时刻,文学教学与研究始终是他的现在进行时。回望那些流逝不返的岁月,可知特殊历史对青春的束缚囚不住他张开翅膀的梦想,饱经风霜的过往也未曾压灭他求知的渴望,而深留于一届届学生心目中的,也就是这样一个纯正的读书人、一位辛勤而执着的耕耘者形象。一位毕业研究生写下的感言,就发出了历届学生们的共同心声:“我的导师汪介之,本身就是一首文人之诗。他的纯粹,他的宁静,他的明澈,都将成为我一生的怀念。因为有师如他,所以才希望做一辈子读书人,终其一生不变初心。”
 
 
                            作者 张磊 徐翎 潘文娇 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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