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大传统与精神寻觅大师的足迹——南师大传统与精神大讨论感言
  • 来源:外宣办
  • 发布者:SunChina
  • 发布日期:2010/09/12 05: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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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园校区内秋色斑斓:红了枫、槭,黄了银杏,依然绿着的是参天古木三叶枫与枫杨。徜徉其间,猛然想起欧阳修《秋声赋》中“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的感叹来。其..

  随园校区内秋色斑斓:红了枫、槭,黄了银杏,依然绿着的是参天古木三叶枫与枫杨。徜徉其间,猛然想起欧阳修《秋声赋》中“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的感叹来。其实欧公所言,未必尽是。草木果若无情,如何能知时知所,转绿回黄?天文人文,一察时变,一化成天下,这是我国古代的观念,即是所谓“天人合一”,自然环境与人的活动是无法割裂的。埃德加·莫兰便在今天大声呼吁:应该停止将自然与文化割裂开来的做法。他说:“实际上,文化的秘密存诸于自然中,而自然的秘密也存诸于文化中。”(《迷失的范式:人性研究》)他解释说:“人脑需要环境系统、文化、社会、实践来建立它的真理,这推动它在自然中并通过自然、在文化中并通过文化、在社会中并通过社会、在实践中并通过实践寻找解决它的不确定性方法。……这样,人类精神在它的建设性开口中只有两条出路:或者运用神话和意识形态来关上这个开口(意识形态是任何封闭的在本身中找到它自己的证明的理论),或者自知认识的不可完成性而投身于对真理的漫无止境的追求中。”(同上109页)莫兰显然更赞成选择后一条路:即开放的而非封闭的人类精神建设。大师们总是在漫长而无止境的追求中,完善他们的人格精神。值得注意的是,莫兰这里将“人脑需要的环境系统”与“自然”对举,这颇令人深思与玩味。

  片刻,漫步随园校区,在我的脚下,曾印下许多大师的足迹。寻寻觅觅,遥想追忆,我仿佛看到校园中走着黄侃、胡小石、吴梅、徐悲鸿、陈鹤琴、唐圭璋、高觉敷、李旭旦……他们腋下夹着讲义,在美丽的校园中穿行。当然,这样的大师的名字还可以列出许多,他们所生活、工作的环境与他们的名字是联在一起的。

  我曾问春天的桃红樱粉,是否有前辈大师从这里走过?桃樱无语,一阵和煦的微风吹过,灿烂的枝头轻轻摇曳;我又问夏日的池塘,可曾有大师们在此驻足?池塘一片粲然,那是一霎儿好风,吹皱满池笑纹;我再问秋光奇绝的银杏,曾记否,回廊小路上大师们匆匆的身影?银杏婆娑,答我以几片轻盈飘落的小金扇;我更问寒冬的腊梅,大师们可否嗅到你幽微的暗香,瞥见你枝影的横斜?腊梅含笑,蓦然间,绽开满枝的金黄。是的,随园校区的一草一木,都见识过大师的风采,它们是大师们所处环境系统的一部分。故,我以为草木有情,开花结籽;人生代代,精神不朽。我们常说薪火相传,一所学校的人文精神和它的自然环境,合起来便构成了它的传统,传统便是火,薪尽而火传,生生而不息。大师的榜样其实可视为火种,他们的精神曾在这里燃烧过,放射出璀灿的光彩。

  那末,南师大人的精神究竟是什么呢?这很难概括,其内涵也相当丰富。我想,前辈大师以各自的成就,体现了这种精神,其中有一些精神因子,今天的南师大人仍在继续体现着。是的,“严谨、朴实、奋发、奉献”的校训,是对我校传统与精神的很好概括。然而,传统与精神有时也是实实在在、可触可摸的感性体验。举个例子来说明:原北师大校长、著名数学家陆善镇先生在“211”预审时,作为专家组成员来到我校,他在校园中散步,感触良多。他说,在这样一个有限的发展空间中,近八千学生,两千几百教师,一切都秩序井然,宁静中蕴藏着一种执着追求的精神,这是很了不起的。只要在校园中走走,你不难感受到这所学校的浓厚传统和文化底蕴,其管理水平、教学秩序以及总体素质,堪称是一流的。这是张留芳老师在场听到并于事后向笔者转述的。在陆先生看来,我校的传统与精神是具体的、可以直接感受得到的,尽管他只是随意在校园中走走,并没有与我校师生对面交谈。张留芳先生是在与我闲谈中偶然说到这件事的,但我却想了很久,虽然一时还很难说清传统与精神之于校园环境的内在联系,但我相信这其间既有感性的悟知,也有理性的思索。

  师大精神同时也是一种人格精神。以唐圭璋先生为例,有人以“雅洁”来概括他老人家的人格与文风,我以为是非常恰切的。人格纯粹,作风始能雅洁。唐老为人宽厚,诚笃,对后学殷切而温润,大师平易,此言诚矣!一九八二年春季开学不久,我与张中老师都买到了唐老在上海古籍出版社新出的《唐宋词简释》一书,当时我们住在二舍三楼上。有一天我们向唐老表示,希望老人家能在我们的《唐宋词简释》上为我们签个名以作纪念,唐老欣然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并上了三楼亲自将两本书取走。隔天,唐老又专程来校并到我们宿舍送书。老人亲切地对我和张中老师说,本应由他买了书送给我们,既然你们已经买了,只好日后再出别的书时请二位指教了。翻开书的扉页,但见上面恭恭正正写道:星琦同志雅正,唐圭璋,一九八二年三月一日,并加盖了一枚朱文私章。这件事不大,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唐老两次上得三楼,也始终使我们心理上过意不去。后来,我在陈乃乾辑《清名家词》的题词上看到唐老的书法,觉得别有一种学者气度,秀润中藏着一股浓重的书卷气,碰到唐老时就流露出想要一幅先生墨迹的愿望,唐老当时就慨然允诺。事后,我以为唐先生很忙,渐渐也就淡忘了。谁知不久胡正亚先生就告诉我,说唐先生为我写好了一帧条幅,正巧胡先生去看望唐老,老人家就请胡先生将条幅转交我。展卷一看,是唐老先生的一首词《如梦令》:

  凭槛临风遥望,天外排空雪浪 。永忆老仙翁,千载无人嗣响。横放,横放,付与铜琶高唱。

  星琦同志雅正 唐圭璋
  一九八三年六月十八日

  款识后钤“圭璋词翰”的文印章。字迹如铁钩铜镌,神气跃然,是一些匠气十足的所谓书法家所无法望其项背的。前辈大师之亲切平易可见一斑,事微而体大,令人永志难忘。唐先生喜用“雅正”二字,什么是雅?说来雅即正,为人为学,须方正、刚直,倘若为人阴曲,文风油滑,虽得意于一时,终是走不远的。我曾数次陪王季思先生去看望唐老,聆听前辈析事论文,一个突出的感觉是,历练文字与学识,必先培养人格。

  曹济平先生曾讲到有关唐老的一桩往事,令人肃然而生敬意。那就是1945年毛泽东于重庆谈判时发表了著名的《沁园春·雪》,国民党当局要组织一批御用文人写词撰文,企图诋毁毛泽东这首名词的巨大影响,有人找到唐先生,示意唐先生按他们的意图写文章,遭到唐先生的拒绝。为此唐先生竟失业两年之久。这是怎样一种大义凛然的精神呵!什么叫人格?什么是精神?我想,化抽象为具体,化复杂为简单,以上笔者追述的唐圭璋先生二三事,正体现了唐老的人格与精神,而且,这不正是师大精神的一部分吗?至于前辈学者将学术视为生命,当作毕业追求的治学精神与态度,以及他们严谨求实,正确对待名利的襟怀,正是今天我们用以抵制浮躁之风的利器。我们应该发扬师大传统与精神,追随大师的足迹,创造明天的辉煌与灿烂!

(星 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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