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故乡渐远,与乡情难分——专访作家李黎
  • 来源:文学院
  • 发布者:文学院研会宣传
  • 发布日期:2016/01/19 12: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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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当你身处其中,你不会用“故”字提及。只有每一个背井离乡,行走栖居在他地的游子,才会对故乡有牵扯不断的乡情和乡愁。童年的生活经历,是烙刻在心灵深处的记忆。..

 

故乡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当你身处其中,你不会用“故”字提及。只有每一个背井离乡,行走栖居在他地的游子,才会对故乡有牵扯不断的乡情和乡愁。童年的生活经历,是烙刻在心灵深处的记忆。即使今天作为“城市人”,行走在繁华街头,可是仍然会怀念曾经的绿水青山,风土人情。初读作家李黎的《拆迁人》,里面饱含的深情和忧虑不禁让我们重新思考“故乡”这个命题,思考写作这件事情。
 
一、有关故乡
 
从江南小镇走出,来到城市安居,李黎是农村学子读书谋生的典型。乡村是贫穷落后的象征,城市代表了繁华、成功和幸福。每一个农村人都希望进城,希望感受不一样的生活,但我们知道,每一个在城市定居的人都有一群亲人身在故乡,都有一个必须关注的“邮票那么大的地方”。城市化进程为老家乡村带来了希望和期许,“拆迁”这个让人爱恨交织的名词走进他们的生活。有的人,因为拆迁而一夜暴富,有的则因为失去土地而觉得生活无所适从,有的则因为拆迁而人生跌宕、潮起潮落。作家李黎的《拆迁人》以独特的视角,深刻的洞察力,用白描的笔法展现了拆迁之后,五户普通人家发生的巨大变化,用深情又敏感的笔触书写农村拆迁的“大历史”。谈及自己对于拆迁的观点,李黎这样说到:“拆迁有一种幻觉,让人突然之间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钱财,实际上这笔钱并不多,平摊到人生的几十年里,可以说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会很有把握的安排生活,努力工作,保持一个稳步上升的状态。但很多人就此失控了,这些人和事是值得写,也值得深思。拆迁何以存在?仅仅是因为土地所有制吗?还有,反对拆迁是不可能的,但为什么很多人会拥抱拆迁,盼望早些结束农民身份?至于百姓该怎样生活,除掉运气好的,手段厉害的,得意扬扬的,有权有势的,无非就是穷途末路和歧路亡羊两种状态而已,很惨痛。”乡村日渐荒凉,而生活于其中的人们也依旧黯然失色。拆迁之后的农村人,游离在更有钱和更不幸的窘境中,浑然不知。似乎所有的“冒进”都缺少基础,或许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是最好的人生方式。
 
二、有关写作
 
李黎的作品,灵感大多取自生活,无论是大视野中整个农村人的生活,还是自身经历过的私人生活,常常会成为他书写的素材。正如故乡人所面临的拆迁,他也在书写中投入了自己的关注和思考。提到写作与生活的关系时,他说到:“写作和生活不可能无关,经历和经验限制我们的写作,写作反作用于生活,逼着我们为此取舍。但写作是可以自成体系的,尤其小说,几乎全是一个相对完整的世界,甚至有自己的语言和意志。我的写作取材生活的居多,是我觉得生活中的荒诞感和想象力太丰富,或者说,想象力之类,恰恰是通过对日常生活的描述来体现,而不是星球大战、诛仙之类。”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是与生活现实却是万万不同的。谈及如何平衡艺术真实和生活真实的话题时,李黎认为艺术真实是无法超越和覆盖生活真实的,但两者并行完全可能,互相交叉的情况也存在。生活所具备的当下性和历史感,生活带来的思考能力和幻灭感,是艺术的起点,往往又是艺术的目标。尤其是当我们都不具备宗教情感的时候,生活真实几乎无往不胜了。在很多人身上,有生活而无艺术就是最好的例子,上世纪八十年代到处都是诗人,现在看来很傻,但现在到处充斥着创业,充斥着僵硬的提升人生和获取利益的话语,这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三、对文学爱好者的建议
 
每一个作家对于写作都是有着独特的情感,它可能始于一个小小的契机,一本书,或者一首歌,抑或者一个人。谈到自己的创作历程,李黎说到,自己从高中开始尝试着写一点点,而且害怕被人知道。大概是受到校园名谣和魔岩三杰,还有一些名著的刺激,本质上是青春期的激烈反应。如果有条件画画或者拍电影之类或许也都会去干了。李黎在大学开始写小说和诗歌,一直保持至今。“其中有两件事值得一提,一是认识一些朋友,比如和赵志明并肩写作了若干年,还有曹寇、韩东等人,这些朋友极其重要,对写作起到了促进和规范的作用。第二是过程充满了挫折,这都是自己导致的,几乎没有什么外界因素,这使写作本身就具备了教育色彩,务必专注、纯粹、独立、克制、渐进、坚持,这也适用于生活和工作。”良师益友无疑是写作道路上的有力支撑,但是过程中的心酸和挫折,也只能自己去努力克服。写作是一个没有终结的过程,不断摸索,不断前进。
 
对于部分文学爱好者而言,初尝写作时,常常会忌惮于自我隐私的暴露。关于这一点李黎说到:“我对自己生活的暴露并没有什么忌讳,因为我这个人和我的生活都不重要。我既不会以自我暴露为手段,因为那一定是无效的,也不会自我修饰,通过编造后有意无意泄露出的生活内容来让自己感觉好一点,牛一点,这都不必要。作为个体,我和很多人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时代性,生活在此时此刻,身上很多事都有鲜明的当下特征。比如我,小学在村里,初中在镇上,高中在县城,大学在南京,经历过拆迁,如今在鼓楼区安家立业……几乎可以作为标本,也仅仅能作为标本使用。当然,如果涉及到亲朋好友的私事,没有沟通好而让当事人难堪了,是非常不对的。”关于指导文学爱好者的写作方面,李黎说道,以他的个人经验,就是建议写好,写不好万事皆休。而写好比较抽象,只能用排除法来说,就是不要屈附于潮流权势乃至机构之类的,应该努力写到自己喜爱的作品水准。专注于语言是一个必要途径,因为语言是没有穷尽的一件事,永远不要自以为到达什么高度了,永远都还早呢。
 
作家李黎,用自己敏感又深情的笔触,书写生活,记录历史,讨论人类的生存境遇。《红岩》杂志副主编欧阳斌评价道:“八零后小说家李黎,是一位玩味现时代人性、跟人类体制对冲的高手,某些浓重的悲怆以戏谑和微笑的方式表现,深刻而剐毒。”
 
书写没有止境,不断在生活中发现灵感,思考人性,是李黎写作的动力。得以阅读佳作,也是我们每一个读者的幸事。
 
   作家介绍:
 
李黎 男,1980年2月生于南京郊县,2001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现居南京。1998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诗集《在手指以外的虚无里》,长篇小说《鸡的迁徙》《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小说集《拆迁人》《羞耻之夜》。曾获“第四届红岩文学奖”、“第九届金陵文学奖”等。 
 (文 文学院新闻宣传中心 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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